2009年農曆牛年春節回台南過節,從除夕夜在自家頂樓到元宵節在台南土城鹿耳門聖母廟的煙火初體驗,芬蘭臭小子張米克終於明白為何張小倩總把Vantaa河邊跨年煙火形容成「還不就那幾發讓人打呵欠的屁煙火」。
聖母廟元宵煙火秀結束後,Fenny說可以在許願池跟小兔會合。沒想到小兔還帶了個護花使者,張小倩心裡賊笑,總算有機會裝年輕了。
「這是很有名的大顆燒賣喔,特別買來讓你們品嚐看看」小兔笑嘻嘻。
「金多謝咧!這個男人是誰…你們倆什麼關係,呵呵,曖昧喔」白目張小倩。
「老師好!叫我阿佐就可以了」笑嘻嘻的阿佐。
晴天霹靂靂靂靂~ 瞎米老師好呀,我裙子穿短一點,張米克還是會忍不住吹口哨的咧。唉~ 我那完美的台詞「你好,我叫張小倩,是Fenny、小兔以前的同班同學。第一次見面,請多多指教!」,完全沒機會用到了。
大夥品嚐燒賣美味後,已接近午夜,又要顧及鴨子聽雷的米克(簡直就是拖油瓶),只好說再見了。雖無法盡興聊,總算該次台灣行也見到小兔跟Fenny。那晚,在聖母廟,張小倩第一次見到阿佐。
幾個月後,小倩從赫爾辛基到韓國首爾開會,順道溜回台灣玩幾週。當然,小兔Fenny又跟趴趴走的不良教師鬼混了,嘿嘿。護花使者阿佐變身成專屬司機載大家到關子嶺半日遊。
午餐時間,小倩點了阿佐特別推薦的深山野菇火鍋,幾個人邊吃邊說笑,講著講著…
「呵呵,我想學鋼琴,這樣的手也不行呀」阿佐揮揮他的左手。
「………(咦耶???他的手???怎會這樣,挖裡咧,我竟沒注意到)……」小倩震驚到魂魄早已滾到山下去。
短短三秒鐘,從聖母廟初次見面那晚、雙手開車的阿佐、甚至剛剛翻菜單等等,腦海倒帶、快轉、重播、定格,始終搜尋不到他的左手影像。張小倩引以為傲的眼力,顯然有中年危機了。鎮定、冷靜、一定要穩住呀,這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儘管內心狂亂猶如天崩地裂,眼前的火鍋一定要趁熱才好吃。
「阿佐,你出生時,手就這樣嗎?還是發生了什麼意外?」超級鎮定張小倩,幽雅地夾起火鍋料。
「後天的,我完全不記得當時情況,對我而言,算是與生俱來的。家裡開工廠有大型機器,我學走路時,三根手指被機器夾了,這根手指還是勉強接回去的!呵呵,我爸說,我本來是左撇子,意外後,才成了右撇子」阿佐不厭其煩的回答很多人問過的問題。
阿佐還說了對大型重機車的熱愛,雖然左手握力測驗有通過,卻沒有醫生敢做「缺指,但,不影響騎大型重機車的能力」的背書,體檢沒過,就不能考駕照。每年台灣有多少無辜生命與美好人生被那些酒後駕車畜生毀了,畜生都可以大搖大擺開車上路,儘管阿佐的手再怎麼強而有力,被貼上少了兩根手指的標籤,就得跟大型重機車說再見。
那個下午,張小倩、Fenny與小兔在關子嶺拍照拍得好開心,嘻嘻,昂貴的相機就是不一樣咧,明明是灰濛濛的雨天,拍出來的效果,卻像打了富士蘋果光,小倩不用塗上厚厚遮醜妝,美到飛上天。回到台南市,下車前,張小倩還是忍不住要逗逗這小倆口。
「阿佐,真的謝謝你,要不是因為你調到南部,小兔也不會專程從台北下來,剛好順道來找我。我今天玩得非常開心喔」白目張小倩。
「瞎米呀~ 我真的是因為老師回來,我特別南下的耶!救郎喔」臉色鐵青兔。
「呵呵,我才要謝謝老師,小兔真的是特地南下看妳,才順便找我來。我今天也玩得很開心,全託老師的福」阿佐笑瞇瞇。
回到妹妹家後,躺在客廳沙發上,想起了幾年前某冬天,小倩跟米克從芬蘭去日本大阪玩,當時小兔在大阪唸書,明明是考試期間,沒夜沒日趕作品,她還是硬著頭皮撥空陪了我們兩天。對台灣威權師生關係總是嗤之以鼻的芬蘭臭小子米克也忍不住感嘆,台灣師生關係比他想像中的還微妙還有感情。
親愛的小兔,聽著妳用一口流利日語替我們翻譯時,妳絕對不知道我內心是多麼替妳高興。我必須承認,妳的學習成就,跟我這個不良教師完全沒個屁關係。然而,能目睹妳的努力成果,何其榮幸呀,呵呵,自我感覺挺好的。
妳說初次跟阿佐相處一整天下來,也沒注意到他的小手,儘管他用心良苦想辦法要引起妳注意。我想,應該是妳的目光早已被阿佐的其他特質深深吸引住吧。



